有人用它擦屁股后开枪自杀,这是世界上最痛的植物,英国却想用它制造生化武器

百家 作者:果壳 2021-02-28 20:11:42 阅读:85

撰文 七君


轻轻摸一下,能痛上好久,这是金庸小说中对“情花”的描写。没想到世界上确实有这样的植物。



在澳洲和东南亚,有一类树的技能树就是疼人,带着全面毛刺的那种。这类树被叫做刺树(stinging tree)


刺树是荨麻科火麻树属的植物,它们和欧亚大陆常见的痛痛树异株荨麻Urtica dioica属于同一科。而在所有刺树中,最疼人的一种叫做金皮树Dendrocnide moroides,金皮树也被称作世界上最痛的树、自杀树。


金皮树(Dendrocnide moroides)丨wikipedia


金皮树的俗名 gympie gympie 是19世纪60年代在 Gympie 小镇淘金的人取的。金皮树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点点可爱,因为它的叶子都在向人类比爱心。不过仔细看的话,这“心”很大,能有50厘米宽,“心” 上是带锯的,“心”的颜色也是墨绿色的,上面都是摸一下就让人生不如死的毛刺,原来比的是伤心啊。


金皮树的心形叶子丨wikimedia


那么,金皮树有多疼人呢?


根据刺树的研究者 Marina Hurley 的记述,被刺树 Dendrocnide photinophylla 刺的感觉已经像被30只大黄蜂同时叮了,但是和金皮树相比,前者简直不值一提。被金皮树叮的感觉就像同时泡硫酸和坐电椅。根据 Hurley 的经验,疼还是一方面,在被扎后,胳肢窝的淋巴结也会肿大,持续时间1-4小时不等,带来第二重痛苦。



1963年,昆士兰公园和野地服务处的护林员 Ernie Rider 全身被金皮树扇了一掌,接下来的三天他疼到睡不着觉,这种疼痛持续了两年,每次洗冷水澡的时候就会再次发作,没有什么东西能缓解这种疼痛。直到现在他还认为,在疼人方面“没有什么能比得上金皮树。”


一位叫做 Cyril Bromley 的军人回忆,1941年他在经过昆士兰北部的巴伦河时不小心倒在了刺树上。后来因为疼得受不了了,医院把他在床上捆了3周。他还记得,有一位军官在夜间解手时不小心用金皮树叶擦拭了屁股,后来因为受不了难以启齿的折磨,直接对自己开枪。


接触金皮树后皮肤随时间的反应丨(DOI)10.1126/sciadv.abb8828


不少人在被刺后发生了严重的过敏症状。Les Moore 是澳洲联邦科学与工业研究组织(CSIRO)的研究者,一次在巴特尔・弗里尔山做野地研究时,他和刺树不期而遇。他回忆初遇时,刺树真的辣眼睛,“眼睛里就像有人在倒酸”。接着他出现了过敏性休克,两天后视力才恢复。他的舌头和嘴巴也肿了起来,呼吸也有困难,整个头水肿成了番薯态。



一些动物,比如马和狗接触了这种植物之后会死亡。根据1866年最早的金皮树记录,澳洲昆士兰北部的勘探员 A.C. Macmillan 在一份报告中指出,他的马被刺树扎了之后发了疯,两小时后就死了。


挂着果子的金皮树。


即使不碰金皮树,就在旁边近距离围观也有风险。


1963年,研究者 W. V. MacFarlane 记录道:“鼻黏膜也会被金皮书树叶上的尘埃影响。一开始你会打喷嚏,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你的呼吸道疼痛,再过26小时喉咙极度疼痛。鼻子会持续流两天的鼻涕。在接下来的10天里,鼻黏膜会混合着血液和浓汁脱落。”


更奇特的是,金皮树只会让人生不如死,但不会真的让人死,因为刺树对人体组织并不会造成直接损伤。文献中,刺树致死的事件只有一例。20世纪20年代,荷兰植物学家 H J Winkler 在新几内亚考察时,记录下一起刺树导致的死亡事件。


研究者 Marina Hurley 和同事在接触金皮树时要带医用口罩和防护手套。


要治疗金皮树毒素引发的疼痛非常困难。除了使用阿片类镇痛药以外,就只能用稀盐酸和脱毛膏处理伤口了。因此,澳洲的护林员、伐木工和研究者在金皮树出没的森林里作业时,也需要带上厚手套、医用口罩和抗组胺药以防万一,口罩还要经常更换。而在金皮树出没的昆士兰,也可以看到路边的金皮树警告标志。


在昆士兰可以看到路边的警告标志:“刺树会导致严重的疼痛,被刺后请马上寻求医疗援助”丨(DOI)10.1126/sciadv.abb8828


这种可怕的植物也吸引了英国军方的兴趣。


1968年,在英国波顿唐秘密研发化学武器的英国军事和公共卫生研究机构曾委托昆士兰大学的病理学教授 Alan Seawright 去搜集金皮树的样本。英国有没有利用金皮树成功制造大规模疼人化学武器就不得而知了。


事实上,人类对金皮树毒液的研究少得可怜,20世纪60年代之前的研究大都依赖更早之前采集的样本。


能确定的是,让人痛不欲生的物质来自于金皮树叶片、茎和果子上的刺毛。金皮树除了根部,全身都有这种刺毛。


金皮树的刺


这种刺毛叫做毛状体(trichome),主要是由二氧化硅构成的,可以轻易扎穿普通的衣服。这种刺毛很细,因此很难摘除。


金皮树的毛状体丨Institute for Molecular Bioscience, The University of Queensland


刺毛顶个球,在被触碰时,这个球就会脱落,下面的毛就会扎入皮肤,释放内部的毒液。哪怕轻轻扫一下,这些刺毛也能一发入魂,让人痛到怀疑人生。

而又由于人体无法分解二氧化硅,因此扎入皮肤的刺毛会时不时发作。在被按压或刺激时,刺毛再次释放毒液,那钻心的疼痛就会再次来袭。


金皮树可以长得很高大丨australiangeographic


可是,金皮树疼人的物质究竟是什么呢?


1985年,剑桥大学的化学家 T-W Christina Leung 和同事首次发现了刺树的亲戚红小麻属植物 Laportea moroides 中令人疼痛的物质 moroidin。后来的研究发现,金皮树的叶子和树干也含有这种毒素,因此许多人认为 moroidin 就是金皮树疼人的终极原因。


但实际上这种毒素并不会引起巨大的疼痛:注射10微克纯 moroidin 引起的痛感还不如1微克的金皮树树叶。因此最近一些澳大利亚昆士兰大学的研究者对金皮树毒液再次进行了研究。


2020年,他们发表在 Science Advances 上的一项研究发现了一种新的毒素:gympietides(金皮肽),它比 moroidin 痛多了。


这种毒素和另一种超级疼人的动物——芋螺体内的毒液惊人地相似。不过哈佛大学的神经生物学家 Isaac Chiu 认为,金皮树的毒素还远不止这两种,未来可能有更多的疼痛物质被发现。


令人钻心地疼的动物芋螺丨wikipedia


金皮树的毒素不仅神秘,还很稳定,保存几十年都还有毒性。Hurley 介绍,澳洲布里斯班联邦的科学与工业研究组织在1910年采集的刺树样本至今还能刺痛研究者。


保存在澳洲布里斯班联邦的科学与工业研究组织的金皮树是在100多年前采集的,现在还能扎人。


人类和人类带来的动物都对刺树避之不及,但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金皮树树叶上常有密密麻麻的洞。到底什么生物路子这么野,连金皮树都能下口?


原来,金皮树把豪横留给了移民,把矜持留给了土著。


实际上,爱吃金皮树叶子的生物还挺多。澳洲本土的哺乳动物,比如绿环尾袋貂Pseudochirops archeri和沼林袋鼠Thylogale stigmatica都爱啃金皮树。沼林袋鼠可以在一个晚上吃掉一大片叶子。


鸟也吃金皮树和另外一种刺树 Dendrocnide cordifolia 的浆果。对了,金皮树的浆果人能吃,但要先脱毛。鉴于这种浆果味道寡淡,对于吃货来说危险且不值得拥有。


金皮树的果子丨wikipedia


昆虫也能在刺毛间爬行而不受影响。澳洲本土的甲虫 Prasyptera mastersi 能在刺毛之间自如行走,啃噬没有刺毛覆盖的叶子。草螟 Prorodes mimica 还可以在叶子上做窝。


澳洲本土的甲虫 Prasyptera mastersi 并不畏惧金皮树。


实际上,金皮树以及其他刺树的叶子很有营养,富含氮和钙。如果知道怎么对付那些刺毛,吃金皮树叶子是正确的选择,难怪它们的叶子总是布满伤口了。


和金皮树类似,扎人的荨麻科的不少植物都挺好吃的。在欧洲,刺树的近亲异株荨麻的叶子也常被制成茶叶或者料理,这种茶叫做荨麻叶茶(nettle tea)

金皮树的亲戚荨麻虽然也扎人,但可以制成茶叶丨pixabay


既然金皮树和其他刺树对许多本土物种无害,那它们的毒刺究竟有什么用呢?


刺树嫩叶上的刺毛更多,而当叶片老化时,刺毛的密度也随之减少,这意味着刺毛可能是用来保护美味的嫩叶的。一种可能的解释是,刺毛是为某些已经灭绝的古代哺乳动物准备的,比如双门齿兽(Diprotodonts)


金皮树和另外一种刺树 Dendrocnide cordifolia 的毛刺还会自发脱落,这可能也是一种防御机制:飘落的刺毛可以帮它在树体附近画出一片生人勿近的“结界”,让它有更大的生长空间。


更重要的是,这样让人辣眼睛的植物,在澳洲新南威尔士已经是濒危物种了,看来它们的毒刺也不是万能的武器啊。金皮树能有什么坏心眼呢,它不过想活得久一点罢了。


金皮树:你痛不痛,关我毛事。


参考文献

theconversation.com/the-worst-kind-of-pain-you-can-imagine-what-its-like-to-be-stung-by-a-stinging-tree-103220

Hurley, Marina. "Selective stingers." Ecos, 2000b 105 (2000): 18-23.

Hurley, M. "Growth dynamics and leaf quality of the stinging trees Dendrocnide moroides and Dendrocnide cordifolia (family Urticaceae) in Australian tropical rainforest: implications for herbivores." Australian Journal of Botany 48.2 (2000): 191-201.

Gilding, Edward K., et al. "Neurotoxic peptides from the venom of the giant Australian stinging tree." Science advances 6.38 (2020): eabb8828.

Leung, TW Christina, et al. "Structural studies on the peptide moroidin from Laportea moroides." Tetrahedron 42.12 (1986): 3333-3348.

www.wemjournal.org/article/S1080-6032(13)00088-4/pdf

www.australiangeographic.com.au/topics/science-environment/2009/06/gympie-gympie-once-stung,-never-forgotten/

Dr Marina Hurley and her stinging tree research

www.australiangeographic.com.au/topics/science-environment/2014/01/gallery-gympie-gympie-stings-like-hot-acid/

www.australiangeographic.com.au/topics/science-environment/2014/02/factsheet-gympie-gympie/

www.nytimes.com/2020/09/16/science/australia-stinging-trees-toxins.html

Department of Environment and Conservation (NSW). Gympie Stinger (http://threatenedspecies.environment.nsw.gov.au/tsprofile/ profile.aspx?id=10214) profi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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