莆田鞋输了!强到逼正品“抄袭”假货,云霄烟造假20年,有人年入4000万!

百家 作者:岭南会 2018-04-17 04:52:59 阅读:860


距离莆田市西南方向300公里,有一个仅44万人口的小县城。


籍籍无名,但却默默承包了中国95%的假烟,成为中国最大假烟之地。



相比福建莆田的人尽皆知,人们对福建云霄很陌生,但这里造假疯狂程度从来都不亚于世界假鞋基地莆田,全民造假烟历史长达二十年之久。


此地曾经出现全民造烟的盛况,下到学龄儿童,上到耄耋老人,都熟练掌握制烟技巧,甚至在赶工期之时,当地学校会出现提早放学,让学生回家包烟。



“除非烟草局的来,不然根本分辨不出差别”。


行业戏称云霄假烟是一家游走于19家中烟公司之外的第20家中烟。为了逃避执法者的追查,造假者开始游击作战——卡车造烟,车辆一边行走一边造假,有车队掩护,先导车发现前方有执法检查,后面的造假车便停下,等稽查者撤了再通过,流动作案。


如今,中国烟民早已超过美国人口总数,云霄假烟甚至远销海内外,云霄假烟产业到底是一个怎样神奇的存在?




正规烟厂倒闭后,一群合法者变成了造假者


云霄假烟之前并不是假烟。


1952年创办的云霄卷烟厂,是福建三家计划内的烟厂之一,1990年还被评为中国500家最大工业企业生产的云福牌香烟,是福建有史以来档次最高的烤烟型香烟。



第九个五年计划期间,国家烟草专卖局要求关闭小烟厂,云霄卷烟厂因此被关闭。全厂工人失业,再创办一家烟厂是不可能的,因为烟草是国家重点管控企业,不可能轻易办厂。


于是,工人流落民间,有人为了生计,有人为了牟利,开始制造假烟,成为云霄假烟的始作俑者。


没想到的是,这批合法从业者开始造假后,竟然造出了一个产业,名震国内。仔细研究发现,他们的造假模式跟中国的创业模式非常相似——先模仿再创新。


先是假烟模仿真烟的款式,用合成纸混合次等烟叶,经过化学调香加工,冒充原厂烟丝。这样的假烟质量很差,烟丝里的硫磺直接进入呼吸系统,对身体的危害度很大。


左一为假 左二为仿 左三为真


这样的低防成本高,比真烟还多了道程序,为了降低成本,云霄假烟开始尝试另一种方式——嫁接。买来低价烟,将烟嘴去除,将高价烟的烟嘴嫁接到低价烟上,以次充好。


嫁接烟黄鹤楼


但是,无论前两种方法如何以假乱真,销量再好,利润再好也不是暴利,有人就想到了另一种方法——换包装。以红云红河集团生产的大重九为例,市场价大概每条800块,假烟制造买回后,换成铁盒包装,冒充品牌礼盒以3000块的高价出售,利润瞬间翻了3倍多。



云霄假烟通过不断逼真的模仿,奠定了假烟之王的地位。



造假者变成了创新者,逼正规烟厂抄袭云霄假烟


“云霄中烟”绝对是一个有着超强创新能力的造假集团,当口味和包装让老烟民都无法辨别真假后,云霄假烟开始放大招:创办新的烟草,一举超越了正规烟草,变成了被正规烟厂模仿的对象。


浙江的牙医周先生在长沙出差时,在一家四星酒店的大堂里买了一包软蓝芙蓉王,被人提醒才知道,这家柜台里的烟都是假烟。但周先生觉得不可思议,这包软蓝的包装更考究,网格里居然加了金线,造假者真舍得下血本啊!



这就是云霄假烟最初级创新,在原先的包装设计上,继续优化,推出比真品更逼真的包装,让消费者难以分辨。


除了优化外包装,云霄假烟真是“丧心病狂”,如中华珍品,一款彻头彻尾、中华烟从未有过该规格的假烟,居然考虑到了一包烟拆封后从第一支抽到最后一支有间隔差,不同的干湿环境对品吸有干扰,于是为每支烟都覆了保护膜。就职于烟草主要辅料供应商之一的行业资深烟草工程师L先生很“推荐”这款烟,他认为,“假烟的工艺或许比真烟差,但对市场的判断一定比真烟准。”L先生有着十几年的烟草新技术研发工作经验,尤其是新技术的应用领域,对于云霄假烟的”创新“,他一直在关注。



就连当今市场营销最难的课题之一——俘获年轻人,云霄假烟也有”案例“,比如兔斯基款“寂寞牌香烟”,据说这包假烟在大学生群体间很受欢迎。反观某烟草大品牌推出了以“8090”命名的新烟,“盒上写了个8090,就激发出认同感?其创意粗糙还不及已经成为经典失败营销案例的“90后李宁”。“拿着都嫌丢人”,一位90后说的很直白。



对于需要更高价位来彰显省份的消费者,云霄中烟开发了“大中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中华出品的,因为价格更高,逼格更高。


Peter教授是国内公关领域的权威专家,某次私人场合,Peter教授掏出一包很特别的烟请同伴品尝——烟盒上明晃晃的闪烁三个大字:大中华。当有人质疑这包烟的真假时,Peter教授颇为诧异:“不会吧,这是我讲课时某某校的学员送给我的,说是内部特供……”



云霄假烟研发的“蓝色玉溪”,被玉溪的工作人员称赞说:“这却实是一包设计很漂亮的烟,而且在众多的玉溪系列产品相比,它更有血统承袭感。”中华烟的包装设计师称赞为:“美丽到没有警语。”



云霄假烟的创新到达了一定的高度,被官方赞美,不知道造假者有没有睡觉笑醒。


让造假者目瞪口呆的是,以前是云霄假烟模仿真烟,现在变成了真烟模仿云霄假烟。


市场上受欢迎的蓝牡丹,虽然标着上海烟草生产,但完全是云霄假烟生产的。上海烟草看不下去了,你能造假,我就能造真,随后推出“真”的蓝牡丹,外包装并没什么大的变化。



某种意义上,假烟才是市场的风向标,因为真烟可以有专卖制度来支撑,而假烟,则必须由市场买单。某中烟公司的销区经理说,“我们有时候开玩笑,应该从云霄挖几个设计师来……”不仅是包装,对卷烟产品的价值定位的理解,云霄的假烟也颇有独到的见解。


在交谈中,烟草工程师L先生一方面对云霞假烟”钦佩“的同时,对正规卷烟生产企业新品开发的则是怒其不争:“有别于中烟公司所受的政策导向,云霄烟以市场为导向。”凭借其敏锐的市场雷达,云霄的造假者更像是老练的捕手,追逐消费者的买点与猎奇心。


云霄的假烟,已经告别了小作坊式的造假,以一种类似现代烟草工业的模式,实现了对消费者的洞察和新品研发。“可以说这是一家游走于19家中烟公司之外的’第20家中烟’”,业内人士戏称的福建省漳州市云霄县香烟造假集团。



围追堵截二十年,云霄假烟依旧很猖狂


云霄假烟就如打不死的小强,被执法部门围追堵截20年,如今依旧是生龙活虎,不断生产、不断出售,薅着正规烟厂的羊毛,他们有什么秘密武器呢?


1、窝点流动


刚开始的时候,云霄假烟的制假窝点在家里的灶台下,猪圈等地方,环境非常恶劣,这样的窝点经常被执法部门一锅端。


于是,制假者转移了窝点,搬到了深山老林,利用当地的矿道进行生产,或者在山里挖洞进行生产,就如抗日战争时期的地道战一样,最后又被一一围捕。



但是,为了造假,大家用尽了智慧,这次又搬回了家里,不过进行了高科技包装,在抽水马桶下打洞或者将家里的屋子隔出来,利用液压技术,遥控移动整面墙壁,升降地面,将电影里面的剧情搬到了现实中,让执法人员很难找到。


随着国家打击力度的不断加大,家里再怎么武装也难以逃避搜寻,于是,他们将窝点再次转移,搬到了卡车上,游击作战。知情人讲述了一个案例:


资料图


四川某地订购了10箱(250条为一箱)芙蓉王,造假者从接到订单便开始操作,先准备好所需原料,开一辆8轮大货车,出了云霄县便一边赶路一边造假,到了目的地直接交货。这辆制假车不是一匹孤狼,有车队掩护,先导车发现前方有执法检查,后面的造假车便停下,等稽查者撤了再通过。流动性极强。


2、全民造假


假烟跟毒品一样,都属于暴利行业,云霄县出来的大学生每月拿着几千块钱的工资,村里同龄人却靠假烟年入4000万,辛辛苦苦读书还不如造假来得快,这就促使更多的人加入造假的队伍。



知乎匿名网友说道:


我就是云霄人,我知道的就有一伙二十几岁的。去年就赚了4000万,打点关系花了几百万。今年因为厦门的金砖五国会议,暂时收手。绝对不是吹牛,犯罪成本太低。就算被抓,当地公检法有的是办法大事化小。比如你从事多年一共赚了几千万,就按照你当次被查获得计算。比如这次被查获十几万,就按十几万处理。 而且还是需要一定的门槛,没有关系的分分牢底坐穿。有关系还可以叫人顶罪,我同学家里货被查操,叫一个残疾人顶罪。 假烟现象都是选择性打假,这跟我们这县委县政府假装不作为很有关系,毕竟全县都考制假拉动GDP。 知乎上肯定不敢相信,比毒品还暴利。 我都有点迷茫了,大学毕业一个月工资几千块,还不如铤而走险制假。


此事真假难辨,如果真如这样,曾经的云霄县真的太恐怖了。如果被查,就花钱找人顶罪,等出来后,继续造假。


3、机器进口


造假烟设备很关键,不仅关于效率,还在于新品的出现速度。刚开始,云霄假烟的设备来自倒闭的云霄卷烟厂,属于国产设备。


随着国家烟草类型的增多,以前的设备就不够用了,但是中国的制烟设备属于管控产品,根本买不到,于是,云霄假烟制造者就想办法从国外进口。


先是从东南亚买一些二手烟机,通过走私进入中国境内,但这样的设备很难跟上时代发展。比如,细烟这些设备就做不了,他们开始从德国等国家进口烟机,然后再通过走私进入中国境内,现在他们的制假设备与烟草公司的设备属于同一个档次。



随着违法成本越来越高,云霄人并非直接放弃假烟,而是变成转变模式,升级迭代为“技术输出”,像福建最富盛名的沙县小吃一样,游走在全国各地传授配方加盟教学。大象无形的把“云霄中烟”这样一个堪称堪称规模化的企业布局于全国。


把“云霄中烟”模式与莆田假鞋,甚至整个福建产业特征进行对比。能够理出一条思路:卷烟可能是未来福建人继续造假的最后一个产业。


福建人擅长的制假领域的产业,多聚焦于并无科技含量的传统制造业,其制假之路并不会出现向深圳的电子产品产业出现的从山寨之都向硬件之都的转变。莆田假鞋的制假驱动力来源品牌的溢价空间足够,但在未来的发展中基于经济大环境的发展,劳动力成本的提升,以及消费升级带来的消费者不再一味追求大牌而转向更有个性的小众品牌的趋势,都会带来传统产业的制假利润和仿冒产品市场需求的下滑。


而烟草产业制假的驱动力来源于专卖制度保护下的高额利税所带来的高额利差,一包卷烟的零售价格中大约65%用于缴税。不必缴税是假烟各环节收益的来源,而并非其成本比真烟更低,这也是云霄假烟模式中会出现打山洞等基建项目投入的原因,利润足够支撑。


另外,“云霄中烟”的制假模式确实已经进化成为更加隐蔽的地下模式,其“隐蔽化”程度甚至趋近于制毒业,这就使得卷烟的打假难度不断升级。


更为根本的,不容忽视的消费者以及零售商对假烟的“真需求”在未来较长的时期内将仍然存在,并持续保持对这样一个产业的需求拉动。因此,即便是“云霄中烟”不存在,那么在巨大的利益驱使下,会有另外一个造假者顶上。


假烟,可能是福建人能做的最后一个假货;但云霄,注定不是最后一个做假烟的。


文自创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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