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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户时代的新浪，他抢下“9·11事件”的全网新闻首发

百家作者：刺猬公社 2018-12-17 15:50:49

2003年4月1日，网传张国荣自杀，因为当天是愚人节，一直没敢相信，最后多方确认后才发布。此后陈彤就规定，凡是名人逝世的新闻，一般不要抢发。

2018年转眼间离开新浪已经四年了，每天都被各种工作所缠绕，无暇回忆过往，直到最近新浪庆祝20周岁生日，坊间兴起了对门户1.0时代的怀旧，才勾起了一些记忆。

在我近20年的工作历程中，一共经历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1999-2005年，在新浪网新闻中心做时政新闻，经历了门户新闻网站最辉煌的时期；

第二阶段是2005-2014年，在新浪汽车，又见证了中国汽车走向世界销量第一的高潮。

从2015年起，离开新浪，加盟车音智能，追逐车联网接近风口期的发展趋势。

我曾经多次在社交媒体上表示过，虽然目前在事业上还远远称不上成功，但都赶上了行业发展的良机。

这三个阶段，都是较大的转型，由大学完全不相干的专业进入互联网新闻，由时政新闻转入汽车信息，从而进入汽车行业，又从汽车行业的媒体领域转入实业，基础是在新浪打下的。

这其中包含了对互联网的认识，人生三观，职业习惯等等，影响至今。

我始终感谢新浪这个平台给我的职业启蒙和发展机会，我的人生方向就在新浪定型。

这张照片摄于2003年，这就是我当时的工位，估计也是忙着报道伊拉克战争的后续

机缘巧合加盟新浪

我入职新浪的过程还挺有意思，1999年大学即将毕业，我学的是铁路运输，本来按照专业，会被分配到本地火车站段，但是北京的名额都被“后门”挤占了，只好自谋出路。

当时已经和北京地铁公司接近签约，但我在招聘会上看到了“四通利方”，觉得能免费上网一定挺好玩，就投了份简历。

那时候，家里只能拨号上网，且费用奇贵。很快收到了面试通知，去面试之前，我连新浪的网址都不知道（那时候四通利方改名新浪只有几个月），特意去学校书店里查“上网指南”之类的书，得知四通利方的网址是srsnet，特意记下。

幸好面试的时候没有被问到这个问题，当时面试我的就是互联网新闻的传奇人物陈彤（当然他那个时候还是以“体育沙龙”版主gooooooal的身份而知名），他给我一张卷子，在一个机房的小桌旁答题。题目主要是考知识面，比如列出人名，说出其身份；列出事件，简介来龙去脉，还有一篇外电翻译，内容和前南局势有关。

我有点紧张，答的一般，不过还是通过了。新浪发来了offer，月薪好像是1500多元，我觉得比地铁公司挣的多，而且能上网，就决定脱离铁路行业，好在地铁公司也很支持，虽然签约工作已经进行了多一半，还是点头放人，否则我可能如今还在某个地铁站当站长。

就在入职前一周的5月8日，美军“误炸”我国驻前南联盟使馆，造成三人牺牲。当时新浪率先详细报道了此事，而且以滚动新闻的形式持续更新各方信息，造成了网站宕机，这是新浪走上新闻史舞台的标志性事件。其后北京市民走上街头抗议，并围堵美使馆。置身事外的我，初步感受到了互联网的力量，但是对这种铺天盖地的新闻运作模式还一无所知。

来新浪不久，赶上李昌镐来新浪嘉宾聊天室下指导棋，装模作样的合了张影（左三是我），其实我根本不会下围棋，但当时李昌镐的名声如日中天，右边三位都是当时新浪的同事，估计也是蹭热点的。

我还没有毕业就去上班。初到新浪，是参与“历史上的今天”栏目，从书籍中寻找有关内容，按照模板改好代码，每天一次以FTP（文件传输协议）上传的形式更新网页。

几个月后就转入到新闻中心，从熟悉日常新闻发布流程开始，包括各个媒体网站的更新时间和特色，发布的规范，基本代码的使用，外电的翻译等等，逐步开始担任值班编辑。

当时在一间基本不见阳光的屋里办公，陈彤坐在最里面，所有人足不出户，紧盯着屏幕获取全球信息，陈彤沙哑的嗓音在屋内回荡。除了他以外，持续发声的还有一台电视机（记得很清楚，这台厦新电视从来不关，质量杠杠的），永远播放CNN。如同报纸的总编辑要对见报的内容签版确认，陈彤对新闻的确认是24小时的，夜里也随时可以给他打电话。

但总要有一线的负责人作出初步判断，指导具体的执行工作，所以在新闻中心的体系里，三班倒的值班编辑非常重要，他们负责首先对新闻的重要性作出判断，安排后续报道思路，修改最核心的页面，体现了新浪新闻最核心的战斗力。

夜班编辑尤其要经受体力和精神的双重考验。还有直接管理新闻中心的魏来（现任小米副总裁），他是“炸馆”事件发生时的值班编辑，也是没日没夜的工作狂。入职一年多时间，我就转为值班编辑，当时这样的岗位一共6、7人，都是能够独当一面的。

9-11难忘的一夜

我肯定忘不了对9-11事件的报道，但是我并不认为我立了大功。毕竟9-11事件是个灾难，对许多家庭来说意味着不幸。但是对新浪来说，911事件的报道，标志着网络新闻已经成为人们获取信息的最主要渠道，也标志着新浪新闻的模式成为业界的标杆。

我本人，正好当天值班，按照我们工作流程和奖惩规定，其他人值班，也一样会及时反应和报道。当然就结果来说，如果我忽视了这件特大新闻，就会离开这里，新浪的成功也许会是另外一条路径。所以我也获得了新浪历史上第一个“一等功”以及1万元奖金。

就当时的报道经过，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把这一段搬运过来（略有删节）：

2001年9月11日晚上，我一个人值小夜班（14-23点），因为领导过生日，大家都吃饭去了。头一天晚上我突然头疼得厉害，让下一班的同事早点来接替我。这天也希望能早点完活儿。

刚刚送走了一个取稿费的作者，回到电脑前，又看到一条美军战机监视俄演习遭拦截的新闻，发了个“头条短信”，还有俩小时就下班了，一扭头，看到身边的CNN新闻正在播放Breaking news（往常一出现突发事件，CNN就会插播一段片花音乐，我们一听见这个就起鸡皮疙瘩，这次居然没有音乐），字幕很简单，说一架飞机撞进了WTC，画面是大楼的特写，中间一个狭长的黑洞，冒着烟（惭愧，以我当时没出过国的这点见识，居然想起来WTC在纽约）。

也无法判断是什么飞机，此前几天美国刚有架私人小飞机撞楼，估计也是这种情况，不论如何也是大事，马上发了条快讯，内容就是描述现场：

时间是20：55。接着就把这条新闻放在首页重要位置，打电话通知领导，发“头条短信”，一切在10分钟左右解决。距离事发也就20分钟，想来当时国内还没有别的媒体报道。从转发的情况看，其他官方媒体出第一篇报道的时间是21:21。

第二架飞机撞楼的时候，已经有电视直播了，我被现场景象简直吓傻了，电影也没这样的特技啊。不过手还是没停，快讯、详讯、短信、转载其他消息、叫翻译做好准备……按流程推进。很快回来俩同事，这样就好多了，可以安排做专题、盯国内外媒体、组织翻译。

也幸亏当天领导请客，一小时之后一半同事都赶到了，还有一些来自其他部门的支援队伍，马上形成了强大报道阵容。大家一起看到了两座大楼的倒塌，不过当时都已经工作的麻木了，只知道不断的翻译，面对的却是如此无法想象的灾难，如同在梦中。

总编辑陈彤赶来了，CEO汪延赶来了，chinabyte的记者赶来了，甚至还有销售，因为已经有厂商想在专题里投放广告。当时不断有各种传言产生，继另外两架航班分别坠毁在五角大楼和宾州之后，又曾有消息说美国各大城市都遭到了袭击，世贸中心旁边的几座楼也摇摇欲坠，似乎世界末日到来了。

到后半夜大家稍微冷静了些，第二天上午，整个报道初步成型，夜里一共翻译和转载了数百篇报道和图片，在那个时代，视频和动画都逐步应用到了报道之中。上午九点，金灿荣等两位专家已经到网站为网友分析局势。当所有人都在惊讶的谈论恐怖事件之时，我已经抓紧时间进入梦乡，到晚上又返回公司继续开始报道，都没有机会和其他人交流一下。当晚的报道已悼念为主，发了很多充满悲情气氛的照片……

911报道的成功，得益于团队的实力，日常训练的成果，我只是在第一个环节发挥了应有的作用。而且当时其他媒体在意识上确实落后新浪较多，其他网站基本还没有建立起突发新闻的处理流程，电视台有视觉上直观的优势，但在初始反应速度上也远远不及。报纸就更不用提了。

但是，在后续的报道空间上，传统媒体挖掘的角度更多、更深，对于网络报道而言，是良好的互补。还有个重要原因，就是当时对原创时政新闻的管理，也还有空间，可以在特定领域进行翻译和原创，也可以邀请相关专家以聊天室的形式进行深入解读。这种滚动、全面的报道模式，为未来全媒体的重要新闻报道奠定了基础。

严格的日常规范与实践

以当时新浪新闻中心几大值班编辑的实力，任何一人在911当晚值班，都可以完成好独立报道，任何一人都足以充任其他门户网站总编的水平。这得益于总编辑陈彤的严格要求，说“得益于”这个词，恐怕有点不合适，因为当时凡是在新闻中心工作过的人，都对陈彤的严厉记忆犹新。并不夸张的说，每个人都在骂声中度过。

我的岗位职责重要，担的责任更多，挨骂也是最多的之一。不过，除了体力上的考验，很多人坚持在新闻中心工作，原因还是一次次报道成功的荣誉感，以及对陈彤的敬佩，他虽然严厉，但对新闻的敏感和准确的判断能力，让我们心悦诚服。

2000年新浪新闻中心合影

新浪新闻铁一般的纪律，以及严格的报道规范和工作流程，正是在这样的实践中不断完善。其实团队里没几个专业新闻出身，大多是半路出家，陈彤对英语能力，以及执行力的考量，胜过对专业的要求。直到后几年，网络新闻报道呈现出比拼深度的趋势，才邀请了一些报纸工作背景的人加盟。陈彤要求，每个人入职前都要经过他本人面试，即使他麾下有好几百人时也是如此。

网络新闻的操作规范，在实践中不断完善。大家所熟知的“快速、全面、准确、客观”的新浪八字方针，正是其中的集中体现。新浪新闻追求快人一筹的反应，铺天盖地的海量信息，整齐划一的页面美感，独家精到的核心评论，以及来自于网民的独特声音（因为陈彤本人就是网民出身）。在这方面，他几乎有一种偏执，即便身居总编的高位，仍然不断的发现标题的错误，从竞品中寻找遗漏的新闻。

在移动互联网时代到来之前，新浪的“头条短信”（一款时政新闻订阅短信产品），是团队引以为傲的产品，陈彤甚至要求发短信比处理新闻内容还要快，因为他认为，大家在饭桌上聊天，忽然收到短信，就可以聊起来，而不是实时去看电脑。选择短信的重要标准之一，也是“能让人在饭桌上聊起来”。

每天8-22点发5-6条，选择哪个事件，短信有63字的限制，如何把事情说清，这都是他关注的重点。稍微不合意，就会大发雷霆。可以说，这款产品真是走在了移动互联网时代之前。我们看几条短信发送的“记过”记录。

昨日北京飞往广州的一架载有近百名乘客和机组人员的航班途经武汉上空时导航系统失灵；春运总客流愈17.4亿人次，乘客须避三个高峰。
问题：前半句没有说关键信息：航空公司、航班号；后半句完全没有意义；

（附一个带标准写法的：今天中午法航飞上海的AF112航班在上海上空降落途中，两个身份不明的外国人从行李舱爬出，从起落架上摔落当即死亡。飞机安全降落。）

今晨阿尔加夫杯女足决赛中国1-0战胜挪威夺得冠军；黄山门票价格上调听证会今天举行拟上调60%，旺季每人130元淡季每人95元。
问题：“阿尔加夫杯”没有点明比赛的意义，应为“有小世界杯之称的”

今天下午，一架在阿富汗境内执行任务的美军直升机被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击落，据美军方官员称有多人伤亡。
问题：“执行任务的”、“不明身份的”都没有意义，没有说明这是美军直升机首次被击落

“男子短跑百米记录被打破”、“北京干杨树街、天上人间被查抄”都属于重大谈资，因为该发头条短信而没发，当事编辑受到了批评；

（以上内容均来自当时的工作记录）

我和我的领导魏来难得一次出现在合影中，这个是在2000年，侵华战争老兵东史郎来华谢罪反思，在新浪参加访谈，由于主题过于严肃，我也一脸丧气的样子。

新闻的内容、标题、图片说明，都有严格的规定，结合了新闻的原则，以及符合网络特色的审美趣味。编辑上岗前，必须学习相关规范并考试。比如说，陈彤特别反对大惊小怪的新闻标题，禁止在标题中出现“惊现或惊爆”二字，这仿佛也是对如今自媒体泛滥情况下，竞相炒作现状的神预言。也以几条规范和错误为例，可见新闻中心对于标题的修改非常注重细节。当时每天的工作例会，会分析错误标题，并且传达给各个部门学习。

修改前：青藏铁路再写奇迹 “绿色长廊”严冬绿意盎然
修改后：青藏铁路投巨资用于环保高原试种草坪绿意盎然
原因：标题虚词过多，不知说什么事

修改前：布利克斯今日启程正式启动对伊武器核查之旅
修改后：联合国首席武核官启程正式启动对伊核查之旅
原因：布利克斯这个人名不为人熟知，应标明头衔

修改前：制造天府广场等爆炸案的两名分裂分子被判死刑
修改后：制造成都天府广场爆炸的两名分裂分子被判死刑
原因：应在标题中注明是成都的天府广场

修改前：我国离全面小康有多远目前困难与挑战披露
修改后：我国离全面小康有多远港报披露目前困难与挑战
原因：原标题不通顺，而且没有说明来源

修改前：布什访华将改善两国关系日期定在尼克松首次访华纪念日
修改后：布什访华日期有深意 30年前同一天尼克松首次访华
原因：标题前半部没有意义

修改前：媒体惊曝：美军飞行员服食毒品以“提升战力”
修改后：美军误炸事件揭秘：飞行员服毒品“提升战力”
原因：不能使用“惊曝”

修改前：陈水扁之子与未婚妻订婚宴开41桌极度奢华(图)
修改后：陈水扁之子与未婚妻订婚摆宴41桌(图)
原因：太主观，况且陈水扁的儿子开41桌很正常

9-11之后我修订的新闻标题规范

陈彤还有一句口头禅，就是“网民之中有高人”，这应该是传奇贴《大连金州不相信眼泪》带来的效应。陈彤很早就要求新闻后面要有评论，而且由值班编辑直接审核，把好的内容编辑出来。他认为，网民中有各行各业的专家，他们对事件的认识比大家深刻，他们的语言更幽默风趣，他们看到突发新闻会分享。这种思路无疑也是超前的，传承到后来博客、播客的运营，也是如今微博“社交媒体”定位的缘起。

除了新闻中心编辑在实战中成长之外，其他部门的核心编辑，也被要求到新闻中心学习。既能把理念传递到各个部门，一旦发生重大事件，也会组织各部门抽调人来支援。新闻中心的核心编辑们也会被借调到各个部门“指导工作”。

在统一的要求下，整个新浪编辑团队制定了严格的奖惩制度，这种制度也是“军事化”的，被称作一、二、三等功和一、二、三等过，各部门汇总，随时处罚，现场交钱。以至于陈彤离职后，把罚款统一返还，也成了互联网界的大事。这里也列举几条奖惩记录。

这是2002年4月的功过统计表（为保护同事隐私，有修改）

在这种高压下，所有编辑几乎都有“手机恐惧症”，幸亏还没有微信。电话和短信是唯一的沟通工具，编辑部定下了领导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几分钟扣多少钱的规定。严禁手机关机，即使坐飞机，手机也要有人转接。所以每个人即使是下班，也要不停的看手机，即便是在打球或者洗澡。夜里随时有被叫醒的可能，当然，值夜班的时候，也会经常半夜给陈彤打电话，请示对重要新闻的处理。

那时候，每次夜里给他打电话都会很犹豫，怕领导认为是小事不值得惊扰，又怕错过了大事被领导骂。在这种严格要求下，“出错”就像达摩克斯之剑一样悬在每个人的头上，也基本保证了遇到突发事件时，只可能出现处理的好与不好的问题，很少出现遗漏。值班编辑，特别是夜班编辑，就是业务带头人。当时我负责排班，为了减少“倒时差”的痛苦，能够集中休息，就安排了连上8天，休息4天的排班制度，高强度的连续作战，对体力确实消耗很大。

新闻中心的编辑们几乎没有对外交流，出差被当做“奖赏”，完全通过网络获取信息。对于见多识广的传统媒体记者来说，网络编辑们的选择，反而成了他们绩效考核的依据。不只一家报纸的同行跟我说，他们当年写的稿子，被新浪选到不同位置转载，都会有不同的奖励。

“抢新闻”的点点滴滴

911之后，各大门户网站，特别是搜狐，要在新闻领域战胜新浪，发起了强大的攻势，挖了新浪的员工，在“快速”这个点上狠下功夫。两家的编辑几乎是隔着屏幕战斗，也给编辑们增加了压力。网页上发布新闻的时间，精确到秒，直接成为了评判好坏的依据。有的网站几乎是病态的抢时间。这给编辑们增加了很大压力，其中也有血的教训。

“比尔·盖茨遇刺”这个大乌龙，也是我亲身经历的。当时我值周末班，看到我国某官方新闻网站登载了此消息，查询外电，都没有类似消息，请示了领导之后，还是决定转载了。显然，这违背了“同一重大事件，要有两个独立信源”的原则，网民看到的是新浪登载的内容，并不重视其来源，我也因此受到了记过处分。

可能是我“运气好”，在我担任新闻中心值班编辑期间，赶上的“大事”最多。2003年2月1日，大年初一晚上，我值12小时夜班。春节值班，肯定是单身汉挣加班费的机会，事也不太多。

结果刚上班不久，就看到CNN的屏幕上，天空中划过几道白线—哥伦比亚号航天飞机坠毁，这次毫无疑问又是新浪抢先报道，22:19分发出了第一条快讯，占了春节期间其他媒体松懈的便宜。我一边报道新闻，一边联系所有在北京的员工，排好春节值班增援方案。陈彤通过电话免提，一直指导工作，直到次日早晨。后续春节几天，完全投入到报道当中去，又一次大获成功。

此事发生之后一个多月，又有一件大事，就是伊拉克战争。这几乎不算突发新闻，因为战争的酝酿，是一直在持续进行中的，美军进攻伊拉克不可避免，所以媒体也在紧张筹备，这里比拼的不是快速，而是底蕴。

为伊拉克战争制作的Flash报道，现在仍然可以访问

（http://news.sina.com.cn/iraq/）

随着战争的临近，新闻中心的值班安排日益紧张，各种视频、动画、专家资源都已齐备，为了获取更多信息，新闻中心购买了国内外多家通讯社的特供新闻线路，每天都会安排人实时监控。

为了保障发布时间，各大网站都开发了“抓站”系统，即用爬虫抓取合法新闻转载来源，自动入库，再由编辑手动调整标题后发布，也就是说，新闻发布的时间，根本不存在抢不抢的问题，大家都一样了。官方通讯社有全世界驻站记者的支持，也有自己的网站，原创新闻的速度更快。

北京时间3月20日早晨，战争正式爆发。当天，从美军在波斯湾的军舰上发射战斧导弹，到巴格达响起爆炸声，都是早已等待好的结果。特别是新华社驻伊拉克记者贾迈勒，在巴格达发布了第一条空袭警报响起的新闻，领先全球媒体。而当时某家网站，还特意在媒体上宣传，是他们首先报道了伊拉克战争，还对新闻页面做了公证。一位从新浪跳槽过去的值班编辑接受采访时哭着说，“我终于战胜了新浪”。对此我们只能一笑置之，因为竞争的核心早已不在时间。

随着网络新闻管理措施的不断加强，可以“抢”的新闻越来越少，基本发生在时政之外的领域。记得2001年北京申办奥运会成功的那天晚上，也是我值班，为了保证时间，我同时开了多个浏览器窗口，分别写了北京、巴黎、伊斯坦布尔等城市申办成功的消息。最后听到萨马兰奇说出“北京”，我仔细确认了才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