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这些福利“陷阱”！

从医疗保险、股票期权到免费食品，今时今日，企业为了吸引人才可谓各出奇招，提供各式各样的福利和额外服务。然而，这一切特殊待遇都是以你的自由为代价的。

劳工历史学家把这种待遇称为“福利资本主义”，这背后是有原因的。福利资本主义最初指的是“公司城（企业家为满足员工需求而修建的村落）”及其补贴住房、免费课程和娱乐活动。提供任何形式的福利（包括政府福利），使人们渐渐依赖于这种福利，就是一种塑造行为的便利工具。

当年，亨利·福特（Henry Ford）推出一项慷慨但强势的利润共享计划，试图借此改造汽车工人。如今，雇主们也利用福利待遇，以或微妙或明显的方式改变我们的行为。

企业福利之阴暗面

在大多数人眼里，所谓的薪酬就是时薪或月薪。但你的老板不这么看。

以前，我当过就业律师，协助企业起草雇佣合同和政策。那时候，许多公司通常会考虑“总薪酬”，包括佣金、奖金、股票期权，有时也包含医疗保险和假期等福利。而此时，福利待遇就开始悄悄影响员工行为。

根据美国各州和联邦法律，公司不得乱发时薪。如果员工迟到五分钟，公司不能扣除他一整天的工资，也不能每六个月才发一次工资。

然而，其他类型的薪酬却并非如此。像我这样的就业律师会给这些福利附加各种各样的政策和限制条件，以此改变员工的行为。这些政策也有着不同的目的，可能是激励你更加努力工作这样温和的目标，也可能是让你离不开这家公司。

举个例子，Facebook、Dropbox和LinkedIn等公司都提供免费食物，但这并不一定是为了员工的福利，而是为了盈利。如果你的雇主提供健身房、免费干洗服务，甚至还有午睡舱，请别误以为这是慈善行为。正如房地产估价网站Zillow前CEO斯宾塞?拉斯科夫（Spencer Rascoff）所说，这类福利意味着“员工需要工作很长时间，而且不会经常离开办公室”。

另一方面，企业可以通过设计福利，鼓励抢手的人才在公司呆久一点。股票期权的收益通常来得很慢，需要4年的时间才能到手。在员工频繁跳槽的硅谷，这是一种特别有价值的激励工具。对于新员工来说，假期累积的速度似乎从来赶不上他们对放假的渴望。

即使是（奖励你开始一份工作的）签约奖金，有时也会附带一条规定：如果你在入职头一两年离职，就必须偿还奖金。

专制统治下的公司城

但最近，我研读了一本讲述企业如何（在法庭的帮助下）对员工施加控制的书。结果发现，现在的情况比以前更糟糕了。原来，雇主把福利作为一种行为矫正手段的试验由来已久。

所谓的福利（尤其是员工眼中必不可少或很有价值的福利）方便雇主监控员工行为，并要求他们做出行为上的改变，而这些改变仅靠威胁是永远无法做到的。

回顾过往历史，公司宿舍恰恰实现了价值与必要性的完美结合。

@陈李劍（作者）——想象中的员工宿舍

假设在20世纪初，你经营着一座新矿，而附近没有住房或公交，你可能就得给工人提供住宿。但住宿就像今天的股票期权或带薪休假一样，一旦企业开始提供这类服务，它们就忍不住想要插手。

例如，据历史学家安吉拉·维加拉（Angela Vergara）说，公司城通常限制饮酒。宾夕法尼亚州的煤炭公司甚至在租约中规定，如果工人罢工，就必须在10天内搬走。被驱逐的可能性严重影响了工人们组建工会的决定，企业还可以用空出来的房屋安置破坏罢工的人。

尽管亨利·福特以每天支付工人5美元的天价工资而闻名，但这仅仅是故事的一半。实际上，福特付给工人的日薪只有2.5美元。

另外2.50美元是利润分红。为了获得分红资格，工人必须接受福特社会研究部门的家访，还要允许检查人员采访他的家人和朋友。如果工人负债、妻子在外工作或他本人是移民，英语说得不够好，就有可能被拒。

考核成绩最好的员工将登上福特的光荣榜，但这种地位也不稳定。根据公司的记录，一名工人曾因“出售房地产”而被除名。还有一个人因为“醉酒”和“举办波兰式婚礼”而被踢出榜单。

尽管现在很少有雇主提供住房，但员工仍然严重依赖雇主提供另一项基本必需品：医疗保险。

《健康保险携带和责任法案》（Health Insurance Portability and Accountability Act）在雇主和医疗服务供应者之间设置了信息障碍，但雇主还是可以自主选择保险公司以及为员工提供的医保计划。同时，它们也明确规定了员工在公司以外的行为表现。

比如说，我老板选择的健康保险采用了一种“健康参与模式”，被保险人必须填写一份冗长的问卷，并承诺改变两个生活上的不良习惯，否则就得承担更高的保费和免赔额。

当然，老板没有派人采访我的朋友，打探我的婚礼是否太有“波兰特色”。但调查问卷里倒是问了这样的问题：“你每天吃多少份饼干、蛋糕、甜甜圈、糖果、汽水或糖？”拜托，我吃多少蛋糕是我和超市收银员之间的私事。

此外，请谨防公司发放的手机或笔记本电脑。它们不仅设立了员工必须随时待命的期望，严格来讲，设备上的所有信息也归公司所有。就连你在手机上下载的打卡上班软件也能跟踪你的位置。现代生活的另一项必需品是手机，在一项关于“适度食物匮乏”的实验研究中，大学生显然喜欢手机多过食物。

“保姆”型雇主

据历史学家克里斯托弗?波斯特（Christopher Post）观察，公司城都有一个共同点：没有设立镇议会。公司本身就是政府。

从这层意义上讲，我们每天上班就是住在公司城里。

除非你所在的公司碰巧有工会组织——大部分公司都没有——否则办公室就是我们生活中最像“指挥控制中心”的地方。企业有权决定谁值得拥有最优厚的福利待遇，以及如何利用这些福利诱惑员工。

所以，我十分看不惯雇主利用公司福利控制员工的个人决定。有时候，你只想回家，打开一罐啤酒，坐在电视机前吃蛋糕，不必担心你的老板同不同意。

*本文经知识共享许可协议授权转载自Conversation网站。

文 | Conversation网站

编辑 | 宣卷卷

翻译 | 李美玉

图片?| 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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