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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不下看手机？那是科技巨头们的精心研究，让你欲罢不能

百家作者：快公司FastCompany 2019-07-01 05:44:09

欺骗性设计、黑暗模式。

这些互联网技术专业术语听来陌生，但却是你每天都在经历的事情。

网页界面经过有意设计，保证了点击率，再以操纵用户为目的。在大众沉迷于社交媒体的背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点击骗局...

当我去中西部看望年迈的母亲时，我看着她坐在电脑前滚动鼠标，不停刷着Facebook首页。和许多人一样，她对社交媒体的使用已经远远超出了简单的实用性，进入了强迫性、甚至成瘾的行为领域。

她说：“我要跟朋友保持联系，我离不开它。”

无论是否公开承认，大型科技公司都希望自己的网站尽可能地具有“粘性”（让用户欲罢不能）。这个目标深深地影响了他们设计网站和服务的方式。为了保证点击率，他们借鉴了行为心理学，运用了大量的设计技巧。

在最近华盛顿的一场听证会上，乔治敦大学法学院副院长保罗·欧姆（Paul Ohm）给欺骗性设计下了这样的定义：“这些界面经过有意设计，以操纵用户为目的，于是，我们进入了行为精神病学数十年来一直在研究的行为和认知偏见的全部范畴。”他说道，“最重要的是，使用黑暗模式的UX（用户体验）或UI（用户界面）会导致用户采取在正常情况下通常不会采取的操作。”

“黑暗模式”和“欺骗性设计”这两个概念听来陌生，但你几乎每天都能在屏幕上目睹它们的实例。以下是几个最常见的例子：

无限滚动

最常见的黑暗模式往往是最简单的。

当你在推特或Facebook首页上滚动浏览，或者在YouTube上跟随推荐视频一路点下去时，你会发现根本没有尽头。科技公司希望用户不停向下滚动，继续点击下一个视频，他们的想法是，下一篇更有趣的文章，下一段更恶毒的评论，下一个更性感的视频，又或者是新的点赞或分享，能够刺激你的大脑分泌大量内啡肽。我们对这种模式习以为常，甚至忽略了它的存在。

这种设计是为了达到某种效果，心理学称之为“可变强化程序（variable reinforcement schedules）”。正是奖励的可变性，以及到来时间的不可预测性，促使我们不停地滚动，点击。它在大脑中形成一种习惯，最终可能导致强迫性行为。

《被设计的上瘾》（Addiction by Design）一书的作者娜塔莎·舒尔（Natasha Schüll）认为，为了维持用户的参与度，科技公司借鉴了博彩业已经磨炼到炉火纯青的技巧。早在社交媒体出现之前，老虎机就利用了可变强化程序（即不可预测的奖励），吸引玩家坐在原地，一玩就是好几个小时。

分享至死

说到欺骗性设计，玩得最溜的可能是Facebook：它鼓励用户“加强联系”、“多多分享”，但没有说明它从这些活动中获取的个人数据正是其利润丰厚的业务维持运营所需的“氧气”。

“它告诉用户，你应该添加更多联系人，这样才能‘从朋友身上得到更多的东西’，但它没有告诉你，它会因此更加了解你的人际关系，包括你的医生和律师。”《消费者报告》（Consumer Reports）杂志政策顾问凯蒂·麦金尼斯（Katie McInnis）说道。

“误导用户点击‘确认’按钮，常常会在你不知不觉中调取你的通讯录、信息、浏览活动、照片或位置信息。”内布拉斯加州共和党参议员黛比·费舍尔（Deb Fischer）说道。

她与弗吉尼亚州民主党参议员马克·沃纳（Mark Warner）共同发起一项法案，限制科技公司使用的欺骗性设计。“这项两党立法旨在遏制这些欺诈性界面的使用，加强网络信任。”费舍尔和沃纳都是参议院商务委员会的成员。

隐私长征

许多科技公司在设计隐私设置时，都会把用户“同意”作为默认选项。

如果用户想寻找更有利于隐私保护的选项，往往就必须经历一个漫长的过程，点开多个屏幕，面对混乱的选择。Facebook的隐私选择设计可以说是“大师级”的黑暗模式。

去年夏天，消费者联盟（Consumer Union）就黑暗模式问题致函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其中一节很好地概述了Facebook为了诱导用户分享更多信息而采用的策略：

这些策略包括：

（1）禁止用户在注册帐户前更改其隐私设置；

（2）引导用户浏览令人晕头转向的隐私保护政策，了解如何更改其设置；

（3）要求用户点击和/或滑动数次，以修改其广告偏好。

其次，Facebook要求用户多次点击和/或滑动页面，使得隐私保护选项更加繁琐。最后，Facebook设计了各种隐私设置，只强调开启或允许收集和传播个人信息的设置的好处，而忽略其坏处。

对Facebook用户而言，减少隐私保护很容易，增强隐私保护却很难，因为它的所有业务都是以获取用户个人信息从而定向投放广告为基础——这些广告几乎贡献了公司所有的收入。

害怕错过

电商网站——尤其是旅游行程和酒店预订网站——常用的一项策略是弹窗提示，比如“另外45个人也在查看这款产品/这套房子/这个预订。”

普林斯顿大学计算机科学家阿鲁内什·马图尔（Arunesh Mathur）设计了一个机器人，用来研究互联网购物网站使用的黑暗模式。他发现，“45”这个数字往往是随机生成的结果，与多少人可能正在查看这款产品无关。当然，这是世界上最古老的销售策略，它在浏览者心中制造了一种恐惧，让你担心其他45个用户中的任何一个可能会抢先购买该产品，导致你错失了机会。

有些购物网站会在用户正在浏览的产品旁边展示这样的信息，比如“来自特拉华州的鲍勃刚刚省下了34美元”。马图尔说，这种技巧利用了购物者想要融入人群的愿望，以及害怕错失机会购买不到产品的恐惧心理。但其实，鲍勃这个名字也是由购物平台中的一段代码生成的。

注销无门

你试过注销Instagram账号吗？

首先，你想找到注销选项都很难，即使摸到了这扇“大门”，你还要面对门后复杂繁琐的流程，涉及多个屏幕的切换和无数信息请求。你可能会像我一样，开始怀疑这个账户到底能不能在应用程序内注销，还是必须在网站上注销（后者是唯一的途径）。

到了最后一步，你可能会彻底放弃，因为这款应用程序不肯给你一个保存已分享照片的简单选项。你得去登录别的网站才能找到，而Instagram的母公司Facebook需要48小时才能把你的东西发送给你。

在不同的应用程序中，你可能会遇到不同形式的注销“拦路虎”，但开发者的目标都是一样的：设置障碍，迫使你放弃注销，保留账户。

嗡嗡作响

欺骗性设计不仅仅局限于社交媒体和电商平台，还影响了智能手机和电脑的设计。

苹果热衷于探讨用户隐私问题，宣扬它热心帮助用户管理使用手机的时间，但它同时仍继续在苹果产品中构建触觉反馈，而应用程序会利用这种反馈，让我们的大脑重新陷入科技产品“滚动与奖励”的危险循环之中。

手机继续嗡嗡作响，召唤着我们的注意力。我们的大脑已经习惯了这一点，甚至有时还会出现幻觉，以为手机正在后口袋里振动，或者听到压根不存在的提醒声。如此一来，我们的设备，以及运行在设备上的应用程序，便劫持了我们的大脑，把我们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数字领域。

这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

“咦，我的手机刚刚是不是响了？”

文 | 快公司编辑部

翻译?| 李美玉

编辑 | 一块糕

图片 | 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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