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平面设计了解朝鲜

1993年，尼古拉斯·邦纳（Nicholas Bonner）第一次来到朝鲜平壤。他很兴奋，因为能亲眼看到这样一个封闭神秘的国家并亲身体验它的文化。有一件东西尤其激起了他的好奇心，那就是朝鲜的产品包装。

“我被产品的平面设计元素迷住了，”邦纳在新书《朝鲜制造》中写道；这是一本由费顿出版社出版、呈现了从糖果包装纸、啤酒瓶商标、食品罐标签到香烟盒、明信片、化妆品等朝鲜产品包装的照片。邦纳经营着朝鲜知名度最高的旅行社之一Koryo，这些照片是他在1993至2005年间多次往返朝鲜时收集的。

在资本主义国家，消费与个人身份紧密相关。邦纳的新书用图片说明社会主义国家亦无不同——不同的是在朝鲜，产品代表的是集体而不是个人。

【照片：费顿出版社提供】

“我收集的这些照片带有个人主观意识，我并不是想呈现和赏析朝鲜生活用品的包装设计，不过是想呈现这些年来我见过的各种图形设计，”邦纳写道。

书中的商品都是人们熟知的，包括酒、糖果和罐装产品，但它们的包装却完全不同。

正如邦纳所说的，西方产品用煽动性的营销话语来投消费者所好，相比之下，朝鲜产品的商标则简单得多，用手绘插图在标签和包装盒上加以装饰。

此外，由于所有平面设计师都由国家培训和雇佣，且所有工厂都是国有的，所以，产品和产品以及制造商与制造商之间的风格都大同小异。

印有英国皇室成员头像的纪念邮票集。相比之下，朝鲜领导人连肖像都备受敬奉，绝不会出现在任何产品上，除了领导人亲自写的书本，比如《记者的伟大导师》（The Great Teacher of Journalists）（金正日著）。【照片：尼古拉斯·邦纳收藏/费顿出版社提供】

“因此，产品设计的变化和发展非常谨慎而缓慢，”邦纳写道，“朝鲜人对国家的传统非常自豪，称其有‘五千年的历史’。他们经常使用传统图案和配色，由于缺乏其他国家的影响，平面艺术家创造了一种糅合了朴素、复古和传统的独特‘内部风格’”。

《朝鲜制造：朝鲜日常生活的平面设计》，尼古拉斯·邦纳，费顿出版社，36-37页，章节序言“让我们留着社会主义发型”。【照片：费顿出版社提供】

这些年来，朝鲜的经济模式转变了，2002年私有市场合法化的改革使朝鲜不再保留纯粹的社会主义模式（朝鲜也并没有完全放弃这种模式）。

《朝鲜制造》呈现的物品中，最近期的可追溯至2005年，邦纳注意到了改革如何通过产品包装体现出来。朝鲜公司得不到国家的补贴，所以，它们更依赖供应和需求等市场力量。

产品的包装便反映了这一点，比如2000年代中期的香烟盒包装使用了电脑绘图。设计师们也开始使用更商业化的图像，为了加强朝鲜产品在进口商品面前的竞争力。

正如邦纳所说的，数字图形开始出现在产品上，有些包装变得更加华丽，以突出产品的高质量，比如用金色盒子包装的平壤品牌香烟。

我们或许无法真正理解在朝鲜文化下生活是怎样的，但这些产品让我们得以一窥朝鲜人民的日常生活。激进艺术家芭芭拉·克鲁格（Barbara Kruger）有一句话说得好：“我买故我在。”无论是哪里，这句话都说得在理。

请至phaidon.com上购买《朝鲜制造》，售价40美元。

‐End‐

文 | Diana Budds

图片 | Fastcompany

编辑 | 黄子君